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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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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来自湖南,在深圳已经生活了10年,每天匆匆的脚步,快节奏的生活,飞涨的物价房价,各种有形无形的压力...... 如何才能更好应对这一切,让自己过得从容一点呢? 请跟我一起来....... 有乐大家享,有钱大家赚,独乐乐不如众乐,只有把团队建设好了,有了坚定的基础,事业才会发展,才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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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双龙传.5  

2017-05-08 12:08: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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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九章 再上征途
   
    第九章再上征途——
    接着的八天,两人各练各的,有时连打猎都不去了,随便摘些野果,填饱肚子了事。
    寇仲练的是那幅似在走路的图像,经脉穴位以红点虚线标示,与徐子陵那幅全无分
    别,但行气的方式却刚好相反。似是起始的粗黑箭咀,对正头顶天灵穴。至于自此以下
    的箭咀却分作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每色箭咀看来都像说出一套完全不同的功法,不但
    路径有异,选取的穴脉亦大不相同。其中很多穴脉根本是傅君婥没有提过的,又或提及
    时指明与练功无关的。
    徐子陵那幅却是仰卧的人像,粗黑箭咀指的却是右足涌泉穴,七色箭咀的最后归结
    却是左足涌泉穴,不像寇仲的重归头顶天灵穴,复杂处则两幅图像都是不相伯仲。
    两人心无所求,横竖无事可做,依着娘教下的心法,抱中守一,意念自然而然随早
    巳记得滚爪烂熟的指示经穴过脉,总在有意无意之闲,深合九玄大法之旨。有时练红色
    箭咀,有时练别的颜色,虽似没有特别的功效,但两人亦不斤斤理会。
    到后来,寇仲突然醒觉般依图像行走的姿势闭目在谷内行来走去,而徐子陵则要躺
    下来才感适意,一动一静,各异其趣。
    到第九天晚上,忽地雷雨交加,两人那睡得着,被迫起来练功。
    寇仲如常漫步谷中,徐子陵则索性浸在溪水里,只露出脸孔,各自修功练法。
    不久,两人都物我两忘,进入似睡非睡,将醒未醒的奇异境界。
    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长生诀)各自熟习了的圆像,并且再不理什么箭咀指示,
    只是虚虚渺渺,精神固定在某一难以形容的层次。
    奇妙的事来了。
    先是徐子陵脚心发热,像火般灼痛,接着火热上窜,千丝万缕地涌进各大小脉穴,
    那种感觉,难受得差点令他想自尽去了结那种痛苦,犹幸冰凉的溪水和雨水,稍灭痛苦。
    徐子陵福至心灵,知道这是神兆发动的时刻,再不去理会身体的痛楚,也不理会在
    体内乱闯乱窜的真气,静心去虑,只守于一。
    也幸好傅君婥来不及告诉他有关气机发动的情况。
    若换了是九玄大法气动的正常情况,会是脊骨尾闾发热,再由督脉逆上,冲破玉枕
    关,通过泥九,再回到前面的任脉,如此运转不休,经三十六周天而成基本功法。
    对一般武人来说,这巳是梦寐以求的境界,由此登上内家高手之途。
    至于徐子陵这刻的情况,根本是前所未有之事,一骰人定会视之为走火入魔,轻则
    瘫痪,重则经脉爆裂而亡。
    故石龙当日依图练习,由于早有成见,一试不妥下,便不敢再练下去。
    徐子陵根本不知是什么一回事,一心认为就该如此:心无罣碍下,死马当了活马医,
    反得到图像的真髓。
    寇仲则是另一番光景,一股奇寒无比的真气,贯顶而入,接着流入各大小脉穴,冻
    得他差点僵毙,不由自主奔跑起来,使气血仍能保持畅顺。
    两人就是这么硬撑了两个时辰,到天明时,寇仲终支持不住,软倒地上。
    就在此要命的时刻,全身经脉似乎全都爆炸开来,接着昏迷了过去,人事不知。
    徐子陵则发觉体内差点把他活活灼死的热气潮水般迅速减退,一时漫无着落,亦失
    去了知觉。
    到了正午时分,雨过天晴,太阳破云而出时,寇仲首先醒了过来,只觉体内凉浸浸
    的,一点不怕火毒的太阳,舒服至极。
    寇仲仍弄不清楚是什么一回事,想起昨晚的情况都犹有余悸,茫然坐了起来。
    一看下乖乖的不得了。
    只见整个天地清晰了很多,不但色彩丰富了,很多平时忽略了的细微情况,亦一一
    有感于心,至乎平时忽略了的风声细微变化,均漏不过他灵敏听觉。
    最奇怪是无论天与地,一块石头、一株小草,都像跟他是相连地活着般,而自己则
    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分子,再不是两不相关了。
    寇仲心中大奇,暗忖原来气机发动后,这世界竟会变得焕然一新,就在这时,一股
    无以名之的狂喜涌上心头,令他跳了起来。
    寇仲首先想起徐子陵,大叫一声,高嚷道:“小陵,我练成第一重了,看,我的身
    体多轻,可以翻筋斗了。”
    连翻两个筋斗后,才飞奔着去找自己的好兄弟。
    事实上即使请当当代所有见闻广博的武学大宗师来,也不知两人究竟炼成了什么东
    西。甚至写出(长生诀)的作者,亦要为两人现在的情况瞠目以对。
    不过两人确因而改变了体质,但若说动手对阵,只要来个普通的会家子,就可打得
    他们跪地求饶了。
    可是由此发展下去,两人的内功劲气可达到什么境界,就谁都说不上来。
    徐子陵听到他呼叫声,逐渐回醒过来,仍是浮在水面,全身暖洋洋的,一点寒冷感
    觉也没有,忙爬上岸来,
    按着是一震跪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美丽倍增的世界。
    由那天开始,两人以为练通了九玄大法第一重的境界,又对那晚的痛苦记忆犹深,
    暂不敢练功,但却再耐不住性子,早上起来就往外狩猎,到日落西山才返回谷地,但无
    论如何疲倦,只要一觉睡醒,立时疲劳尽去。
    这天醒来,寇仲扯着徐子陵来到傅若婥坟前,道,“我们这样下去,娘必不高兴,
    何况她还想我们娶妻生子,建立功业,成为不平凡的人。”
    徐子陵默然片晌,点头道:“我也想到外面闯闯,不过我们虽练出点门道来,但比
    起真正的高手,相差仍是不可以道里计,若做个帐前小卒,自觉又不甘心,娘这么厉害,
    我们怎也不可丢了她的面子。”
    寇仲嘻嘻笑道,“这个当然,正如娘说,宇文化及对(长生诀)是志在必得,定不
    肯放过我们。说不定已使人画下图像,全国悬赏,所以我们仍须避避风头,本来最好是
    在这里,不过若这么过下去,我们定会变成了野人。”
    徐子陵道:“你有什么计划呢,”
    寇仲胸有成竹道:“我们先把(长生诀)找个地方埋了它,然后往南走,见到什么
    城乡县镇就设法留下,看看可否找到工作,打听清楚形势后,才继续我们投靠义军的大
    计。”
    徐子陵不知如何,亦很想出外闯荡一番,当下拜祭了傅君婥,埋了(长生诀),取
    回衣服穿上,袋好银两,离开了这令他们心伤魂断,永世都忘不了的美丽小幽谷。
    这时已是秋天,天气清爽。
    两人终是年青,逐渐由傅君婥惨死的打击回复过来,开始有讲有笑,更由于初窥武
    技的堂奥,对自己的信心亦壮大起来。
    往南走了七天后,遇上了一条小村,只有十多户人家,其中有灯火的,只有两、三
    家,可知此处人家在战乱频仍下,都是生活困苦,惟有俭省过活。
    两人有点重回人世的感觉,朝村庄走去,蓦地犬吠之声大作,顿时群犬相应,好几
    头巨犬还此进彼退,互相壮胆的朝他们移来。
    两人暗暗心惊提防,幸好有村人出来,喝散群犬,还热情招呼他们留宿了一宵。
    翌晨他们留下宿钱,问清楚了附近最大镇县的方向,又上路去了。
    再走了十多天,来到浙水西端新安郡南的一个叫翠山的大镇,约有二千多户人家,
    位于鄱阳湖之东,人丁颇为兴旺,石桥瓦屋鳞次栉比,是繁盛的江南水乡镇市,规模虽
    只有丹阳的四分之一,更没有高墙城门,但两人一见就生出想留下来的心意了。
    最吸引他们是镇上妇女衣着讲究,无论剪裁和文绣都表现出水乡女儿的玲珑与巧思。
    更令他们高兴的是她们都披上绣花卷膀、足着绣花鞋儿,腰束多褶襉裙、越显得娇
    娆多姿,成群结队的招摇过市,看得他们心都痒了起来。
    尤其是现在囊内颇有几个子儿,非是以前的穷混混:心情大是不同,胸膛挺直多了。
    两人找了间看来不太昂贵的小旅馆,要了个小房闲,才提心吊胆的往镇公所摸去,
    若见到有自己尊容的绘像悬赏,只好立即逃之夭夭了。
    镇上商店大多为前店后坊,楼上住人,作坊和货仓靠水,充分利用河道的运输之便。
    到了镇公所后,只见贴满了征兵募卒的文告,却不见任何悬赏的榜文,
    两人心花怒放,一声欢呼,大模厮样沿街游赏。
    一群年青女子笑嘻嘻地迎面而来,见到两人各具奇相,体格轩昂,登时眉挑目语,
    逗得两个小子心花怒放。
    自出生以来,两人还是首次得到来自异性的这般赏识,登时信心大增。
    事实上在山谷隐居的这个夏季,由于大量的运动和上乘功法的修练,又正值他们处
    在青春发育期,两人不但长得高壮了少许,最显著是神气上的表现,使他们散发出某种
    难以言喻的少男魅力。
    两人很快便给水镇浓厚的民俗乡情征服了,暗忖就算留在此处,娶妻生子,也是不
    错。
    当日在扬州之所以整天作发达幻梦,皆因不满于现状,又饱受欺凌,现在到了这好
    象世外桃源的地方,民风淳朴,感觉新鲜之极,于是立时改变心意,不作投军之想了。
    寇仲瞥见一块写着:“留春院”的大招牌后,搂着徐子陵的宽肩挤眉弄眼道:“小
    陵,你也差不多十六岁了,我却快是十七岁,人家有些年方十四便娶小媳妇,而找们到
    现在仍是童男之身:,”
    徐子陵不耐烦道:“我知你的意思了,有了银两,你这小子还不周身痕痒吗?我并
    不反对拨出部分来作为开光费,但至少要待我们找到工作,安顿下来,才研究怎样去寻
    欢作乐,而且那可是娘留给我们的老本,足可够我们兴建间颇象样的褛房,还可经营闲
    小店铺,绝不可妄充阔绰把它花光了。”
    寇仲见他不是真的反对,喜道:“当然当然,让我们先去大吃一顿,才探听一下有
    什么工作正欠缺人手。”
    这时两人来到一间饭馆之前,正要进去,一位壮硕如牛的汉子旋风般冲了出来,夹
    着包袱,转左而去,一个矮瘦老汉追了出来,大叫那汉子的名字,但那汉子头也不回,
    径自走了。
    矮瘦老汉颓然坐了下来,靠着铺门,狠狠咒骂。
    两人一头雾水,正要入店,那老汉尖声道,“今天不开铺了,以后都不开铺了。”
    他们这才知道他是这饭馆的老板,看他满身油污,就知是兼上伙头之职。
    寇仲最是好奇,问道:“为何以后都不开铺了?”
    老漠斜斜兜了两人一眼,闷哼道,“那败家子都走了,我女人又在上月过了身,一
    个人怎么理这间大铺子?”
    又垂头叹气道:“若说造饭手艺,我老张认了第二,谁敢再认第一,甚么团油饭、
    清风饭、玉井饭,我老张那一样不是拿手本领,偏这败家子不懂继承绝技,整天嚷着要
    去参军立功,你看,异日他变了个乞儿回来,我才绝不会养他!哼,我索性回到乡间去,
    教他想寻我也寻不到。”
    两入交换了个眼色,同时蹲了下来。
    寇仲道,“那太可惜了,这么一大间铺子就关门了,不若你雇用我们作帮手,同时
    又做你的徒儿,那么张公你的绝技就不会失传了。至多我们收顺些,就每个月要你两百
    佃五铢钱吧,”
    老张大感愕然,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人好一会后,好奇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寇仲胡诌一番后,老张道,“是否两个人一共二十串钱?”
    每串十钱,二十串就是二百钱,这在一个人来说巳是非常微薄的工资,而两个人只
    给二百钱,更是太过刻薄,难怪老张连儿子都迫走了。
    寇仲只想学他的造饭之技,好得将来用以营生,不过他亦是精于数口的厉害脚色,
    想也不想道:“那就要包吃包住了。”
    老张瞇起老眼怪声怪气道:“包吃包住也可以,但一切打扫杂务,都由你两个一手
    包办。”
    寇仲笑道,“成交!现在我们正饿得要命,这餐自然是入张老板的数了。”
    就是这样,两人搬到了老张饭馆楼上他儿子空下的房间居住,每天天未亮便起床工
    作,到午膳后老张关铺睡午觉时,两人就负责去买货提货,晚饭关门后,老张洗澡睡觉,
    他们则洗碗打扫,忙个不亦乐乎,不要说去青楼开光,连睡觉的时间也不大足够。
    不过老张的造饭手艺确有真实本领,名闻当地,路过的商旅均乐于光顾。
    饭馆只卖三种饭,就是老张提过的“团油饭”、“清风饭”和“玉井饭”,但老张
    却不是技止于此。
    有了寇仲和徐子陵后,他亦不时接些上门到会的生意来做。
    两人由于有心偷师,兼之老张年老力衰,日渐倚重他们,便逐点逐滴地把他的烹饪
    绝活传给他们。
    三个月下来,他们巳充满信心,认为可自展拳脚了。但另一方面,却逐渐对这个行
    业厌倦起来。
    使他们举棋不定,和一时提不起离开的决心,就是怕撇下老张,会使他禁受不起。
    这晚两人关铺之后,趁老张到了楼上,商议起来。
    寇仲道:“我们是否决定了不再去投靠义军,又或不做什么武林高手了?”
    徐子陵摊在椅内,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忙得昏天黑地,没有一点空闲的生活,看
    来也下是那么有趣。”
    寇仲道:“假苦如此,我们便在此多呆三个月,过了年关和春分,到天气回暧时,
    使离开这里。”
    徐子陵苦恼道:“但我又有点不舍得呢,”
    寇仲苦笑道,“我也有点舍不得,不过我却有个想法,所谓男儿志在四方,我们何
    不到湖南投靠宋家,那宋鲁对我们可是相当不错,若能拜他为师,我们说不定真可完成
    我们的梦想呢。”
    接着咬牙切齿道:“若能练成武功,我第一个就要宰了宇文化及那奸贼。”
    徐子陵凄然道:“昨晚我又梦到了娘,她怪我没有志气,不敢为她报仇呢。”
    寇仲长呼一口气,断然道:“我们也实在太胆小了,不算得男子汉大丈夫,打不过
    最多是死,这些日子既怕练功辛苦,又怕会走火入麾,不敢继续下去,这怎能对得起娘,
    我决定由明天开始,便改过自新,重新练功,将来不宰了宇文化及誓不罢休。”
    徐子陵眼中顿时闪过前所未有的精芒,伸手和他紧握道,“你有了这决定,我整个
    人都舒服起来,我们在扬州时志比天高,怎可忽然便变成了缩头乌龟呢?不若明天就走。”
    寇仲奇道:“为何刚才你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就像娘生前那种眼神。”
    徐子陵愕了片晌,沉吟道:“说真的,虽然我没有蓄意练功,但每到晚上躺下来时,
    脑海便净现出那运功行气图,随而自动练起功来。”
    寇仲懊悔道,“早知我也像你那样勤练不辍便好了,后此可就不能再荒怠下去。好
    吧!明天我们立即上路。”
    徐子陵沉吟道:“那么谁去跟老张说呢?”
    寇仲苦笑道,“一起去吧,这孤寒鬼也该受点教训吧,”——
   
第一卷 第十章 奋不顾身
   
    第十章奋不顾身——
    翌晨两人天未光就背负包袱再上征途。
    就是这个突然而来的决定,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改变了天下和武林的命运。
    目的地是大隋国的东都洛阳。
    当日宋鲁普说过到四川办妥事后,会到洛阳去寻找传说中的和氏璧。由于这非是十
    天半月可以做到的事,所以虽事隔半年,他们仍想到洛阳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遇上宋鲁。
    愈接近长江,他们愈感受到战乱的压迫,道上不时遇上逃难的人,问起来时,谁都
    弄不清楚是躲避什么人,连隋军或是义军都分不清楚。
    这天来到一个小县城处,找到闲小旅馆,睡到午夜时,忽然街土人声鼎沸,一片混
    乱。
    两人知道不妥,忙收拾行囊,赶到楼下,扯着正要离开的其中一个客人询问。
    那人道。“杜伏威在东棱大破隋军,进占历阳,却想不到他的军马这么快便来了。”
    说罢惶然去了。
    两人想不到历阳这么快失守,立时破坏了他们到历阳乘船北上的大计。来到街上,
    只见人车争道,抢着往南方逃走,沿途呼儿唤娘,哭声震天。两人虽是胆大过人,但终
    仍是大孩子,感染到那种可怕得似末日来临的气氛,登时心乱如麻,盲目地随着人流离
    开县城。
    路上布满挤跌拋弃下来的衣服、家俱、器皿和鞋子,什么东西也有,可知情况的混
    乱。
    两人死命拉着对方,怕给人潮挤散了。
    出到城外,只见漫山遍野都是照明火把和逃避战祸的人,想不到一个小小县城,平
    时街上疏疏落落,竟一下子钻了这么多人出来。
    寇仲拉着徐子陵,改变方向,由支路离开大队,沉声道。“我们仍是要北上,至多
    不去历阳好了。”
    徐子陵点头道:“理该如此,我们小心点就行了。”
    两人掉头绕过县城,继续北上。
    离开翠山后,他们还是首次走夜路,出奇地发觉借着微弱星光,他们巳可清楚看到
    路途。
    走了个许时辰,前方漫天火光,隐有喊杀之声传来,吓得两人慌不择路,远远绕过,
    就是这个改变,使他们完全失去了方向的感觉。
    到天明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处,正想找人问路,蓦地蹄声大作,一队人马由
    山坡冲刺而来,两人大吃一惊,忙躲进附近的草丛里。
    这批约六十人的骑队,一看他们杂乱无章的武士服,便知道必是义军,人人臂挂绿
    巾,甫进村内先射杀了几只扑出来的犬只,接善逐屋搜查,把村内百多男女老幼全赶了
    出来,一时鸡飞狗走,呼儿唤娘,哭喊震天,使两人不忍目睹。
    若有盖世武功,这时便可出去主持正义了。
    但他们却也想到,纵管武技强横如楚霸王项羽,还须种种条件配合,才不致落得乌
    江自刎的结局。
    在这动荡的大时代中,个人的力量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绿巾军把村内男女分两姐排列,且团团散开包围,防止有人逃走。
    两人这才明白为何闻得义军将至,整个县城的人要逃得一干二净了。
    惨在此等乡村消息不灵,兵临村内时仍不知是什么一回事。
    他两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看到那些持刀拿戟的义兵人人都像杀人不眨眼的凶徙,
    大气都不敢吐出半口o
    尤其他们离最接近的义兵只有五十多步远,实是危险之极。
    其中一个看来是义军头子的,在四名亲随左右护翼下,策骑来至排列村男的人堆中,
    把精壮的挑选出来,赶到一边,另有人以绳子把他们绑成一串,显得韭常横蛮无道。
    遇有反抗者,马鞭立时狂抽而下,打个半死。
    两入看得脸青唇白,却又愤莫名。
    那些母亲妻子见到儿子丈夫被人拉去作夫役,发出阵阵令人不忍卒听的呼号悲啼。
    可是那些所谓义军则人人神情凶悍,没有丝毫恻隐之心。
    那军头挑完了男丁,经过那些女眷小孩时,忽地勒马停定,以马鞭指着其中一名村
    女喝道:“你出来!”
    村民立时一阵骚乱,但却给那些义军迅速喝止,当然少不了有几个倒地受伤的人了。
    寇徐两人看得眶毗欲裂,又知此时挺身而出亦起不了什么作用,这时才知道投靠义
    军的想法,是多么愚昧天真。
    那村女被拖了出来,果然长得颇有秀色,身材丰满,难怪那军头心动了。
    那军头吃吃淫笑时,在旁边一名年青义兵冷冷道:“祈老大,杜总管有命,不得奸
    淫妇女,祈老大现在临崖勒马,仍来得及。”
    这人满腔正义,又敢以下犯上,两人想不到义军中有此人物:心中喝釆。
    祈老大冷哼道。“李靖你少管闲事,现在我是奸淫妇女吗?我是要把这美人儿带回
    家去,明媒正娶,纳她为妻,哈!杜爷难道连婚嫁都要管吗?”
    李靖正要说话,那村女一口咬在抓着她的绿巾兵手背处,那绿巾兵吃痛放手,村女
    不知那里来的气力,狂奔出了重围,朝着寇徐他们的方向奔来。
    四名绿巾兵立时笑骂着策骑追来。
    寇徐两人看到村女俏睑上那凄惶的表情,涌起义愤,那还顾得自己安危,就地捡起
    石头,跳了出来,就朝巳追上村女的绿巾兵掷去。
    以前在扬州城时,他们最厉害的武功就是掷石头,所谓功多艺熟,颇有准绳,这刻
    毅然出手,又在猝不及防之下。两名绿巾军胸口中石,竟跌下马来。
    此时那村女终于力竭,朝地上倒去。
    寇仲忽觉自己浑身是劲,体内真气激荡,似乎老虎也可以打死两只,所掷出的石头,
    亦劲道倍增,大感兴奋下叫道:“小陵救人抢马。”
    石头连珠掷出,另两名绿巾军刚要弯弓搭箭,已脸颊中石,惨嘶倒地。
    蹄声轰鸣下,众绿巾兵见状立即空蕈而至。
    此时徐子陵巳搂起村女,正愁不知如何上马,眼见众兵赶来:心中一急,忘了自己
    不懂武功,竟急急追上正往前冲去的战马,还搂着那似是轻如无物的村女飞身上马,岂
    知容容易易的就稳坐到马鞍上。
    这时寇仲亦跳上了上另一匹马,一夹马腹,可是那战马却人立而起,把他掀倒地上。
    徐子陵上马后那马儿亦团团打转,无法驱策前奔。
    那些绿巾军迫至二十步许处,前头的几个人弯弓搭箭,不过怕伤及马儿,都忍住不
    发。
    徐子陵大叫道。“仲少快来,”
    寇仲这时正不知所措闻呼狂窜而起,竟凌空跳上了徐子陆的马背,搂着徐子陵的腰,
    大叫道:“快走,”
    就在这急得使人黑发变白的当儿,村女接过马缰,一声娇呼,小脚蹬在马腹处。
    战马一声狂嘶,箭般前卫,载着三人,眼看要撞上树林,岂知林内竟藏有一条泥路,
    左弯右曲,瞬眼间把并不熟路的贼兵拋在后方。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怪叫欢呼,后者此时才醒起正紧搂着那陌生姑娘香软的身体。
    那俏材女不但骑术精湛,对附近地形更是了若指掌,穿林过野,上丘下坡,涉水登
    山,敌方追骑的声音终沉静下来。
    三人正高兴时,蓦地战马失蹄,把他们拋到草丛处,痕狈不堪。
    当爬起来时,那美村女惊呼一声,拚命掩着胸前,原来衣服被勾破了,露出大截雪
    白的胸肌。
    两人吓得忙背转身去。
    寇仲见她长得只比他们矮了三、四寸,把包袱往她拋过去,道:“衣服都是干净的,
    拣件出来换上吧,我们是不会偷看的。”
    窸窸娑娑,不片刻村女含羞道:“换好了!”
    两人转过身来,一时都看呆了眼。暗忖原来她长得这么好看。
    道村女年约二十,双瞳漆黑,皮庸则非常白皙,穿上男装,别有一番神采韵味。
    村女指向他们招了招手,低声道。“随我来,”
    两人回头看了眼那口吐白泡,命不久矣的战马,心中暗叹,怅然随她去走了足有半
    个时辰,村女带着他们到了山上一个隐蔽的洞穴内,着两人坐下后,垂首道:“多谢两
    位好汉仗义相救,小女子不胜感激。”
    两人被她尊称好汉,立时飘飘然如在云端,同时心中大奇,这女子的外貌不像村女,
    谈吐更不似是在穷乡僻壤长大的人。
    俏村女见两人瞪大眼睛,一睑疑惑的神情,更发觉这两人虽长得魁梧,但事实上仍
    只是两个年纪比自己还少的大孩子,一脸天真无邪,不觉畏羞之心大减,柔声道:“奴
    家叫素素,并非普家村的人士,只因与主人失散,逃到那里,被普家村的人好心收留下
    来吧了!”
    寇仲释然道。“素素姐姐长得那么美,不管好心不好心,自然也有很多人争着收留
    你了。”
    素素俏脸一红道:“不是那样哩!”
    徐子陵见寇仲开始口花花,瞪了他一眼,问道。“姐姐在那里住了多久,为何对环
    境如此熟悉?”
    寇仲笑道:“姐姐的马术才厉害呢。”
    两人一向都受人贱视鄙屑,所以若有人稍对他们好一点,便心中感动。现在忽然有
    了这位视他们为英雄的悄姐姐,那种新鲜兴奋的感觉,是可想而知了。
    素素不知如何,俏脸更红了,轻声道。“我在普家村只住了一个月,但却试过三次
    随村人到这里来行猎,至于骑术嘛!都是我家小姐教的。你们是否未骑过马呢?”
    两人大感尴尬,暗忖那有不懂骑马的英雄好汉。
    寇仲干咳一声,岔往别处道:“姐姐的小姐原本住在什么地方?”
    素素被两人姐姐前,姐姐后的叫个不亦乐乎,亦感心中叹喜,温柔地道:“我的小
    姐乃翟让老爷的独生女儿翟无瑕,当日我们的队伍被人袭击,混乱中走散了,不过我家
    小姐武功高强,理该无事,现在应回到荣阳去了。”
    两人立时动容。
    他们这三个月内在饭馆栖身,每天都由商旅处听到各种消息谣言,其中常被提起的
    就是翟让和他的头号大将李密。
    翟让人称“大龙头”,乃瓦岗军的首领,六年前与手下另一猛将徐世绩在瓦岗寨起
    义,据地称王,屡败隋兵,但却被隋将张须陀所制,未能扩张势力。
    去年李密投效翟让,使翟让实力倍增,李密更在荣阳大海寺击破隋军,袭杀张须陀,
    瓦岗军自此更声势大盛,隐然有天下义军之首的声势,被多路人马尊之为大龙头,确是
    非同小可,想不到这位美姐姐竟是翟让女儿的小丫环。
    寇仲讶道:“荣阳不是在束都洛阳之东百里许处吗?离这里这么远,姐姐怎会溜到
    这儿来呢?”
    素素答道。“小姐要到历阳听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唱的崴,岂知泄漏了消息,未到
    历阳便出了事,若非姐姐马快,便无缘在此遇上你们。”
    不知不觉间,她亦以姐姐的身分自居了。
    就在此时,一声轻咳,起自洞口。
    三人闻声大骇,朝洞口望去。
    只见一位高挺雄伟,年在二十三、四间的壮硕汉子,走了入来。
    寇仲和徐子陵跳了起来,双双挡在素素身前。
    寇仲定睛一看,失声道:“你不是那个叫李靖的人吗?”
    来人正是曾出言斥责绿巾军兵头的李靖,他长得并不英俊,脸相粗豪,但鼻梁挺宜,
    额头宽广,双目闪闪有神,予人既稳重又多智谋的印象。
    李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与他黝黑粗糙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点头
    讶道:“我正是李靖,这位小兄弟的眼力真厉害,当时你和我间相隔至少有一百五十步
    的距离,竟能认得李某的样貌,故目下才可一口叫了出来。但看你们的身手,却不像曾
    习武功的人,此事确非常奇怪。”
    两人心中凛然,这李靖只凭寇仲一句话便推断出这么多事来,可知他的识见和智计。
    素素颤声在后方道。“最多我随好汉你回去吧,千万别要伤害他们。”
    李靖哈哈笑道:“只凭小姐这有情有义的一句话,我李靖拚死也要维护你们。三位
    放心,我只孤身找来,那祈老大巳被李某暗里射杀了,如此奸淫邪恶之徒,留在世上只
    会多害几个人。”
    寇仲看他的体型气度,便知他两人合起来也不是对方对手,何况对方还身携长刀弓
    箭,不过他既说射死祁老大,又说拚死也要保护他们,该没有骗他们的理由,便放松戒
    备道:“李大哥请坐,”
    李靖解下背上弓矢,放下佩刀,来到三人间坐下来,待各人都坐好后,微笑道。
    “我本早该来了,但为了要给你们扫去蹄印足迹,才费了点时闲。”
    徐子陵与寇仲对望一眼,慊然道:“我们倒没想到这点。”
    李靖欣然拍了他一记肩背,另一手竖起拇指赞道:“见义勇为,不畏强势,是好汉
    子的行为。更难得你们尚未成年,便有此胆量智计和身手,将来必是超凡人物。”
    接着对素索道:“小姐的骑功很了得哩,”
    三人得他夸赞,同时脸红,亦对他大生好感。素素道:“那些绿巾兵会否迁怒曾家
    村的人呢?”
    李靖若无其事道:这是我第二个迟来了的原因,就是要释放那些无辜的村民,杀祈
    老大和他那几个跟班走狗只不过喝几口热茶的工夫而已。”
    素索虽是欢喜,但亦为他把杀人完全不当作一回事而骇然。
    李靖淡淡道:“杀人始能夺马,但却只带了两匹马来,因预估不到小姐并非普家村
    的人,但现在见到小姐,才知尚欠一匹马呢。”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心中佩胀,这李靖确是智勇双全的人物。但亦不由对他有点害怕。
    李靖用心打量了他两个几眼后,语重心长地道:“这是个天下大乱的时代,在刀兵
    相对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够心狠手辣的人都要被淘汰。故只要我们认清目标,定下
    自己的原则,分清楚是非黑白,敌友之义。便可对得住天地良心了。”
    两人点头受教。
    素素道。“你那些还没杀的人是否仍在找寻我们?”
    李靖微笑道。“主要是在寻我算账,杜伏威名气虽大,却不是争天下的料子,既纵
    容手下,又贪眼前小利,这么强行拉夫入伍,弄得天怒人怨,村镇荒弃,实是饮鸠止渴
    的下下之着,我起始还当他是个人物,现在可看通看透了。”
    寇仲最爱谈“义军经”,只因徐子陵兴趣不大,才苦无对像。现在碰到李靖这“行
    内人”喜问道。“李大哥认为目下那支义军最有前途呢?”
    徐子陵思虑周密,想起素素应可算是翟让方面的人,提醒道。“仲少,
    不要乱说话。”
    李靖见徐子陵以素素为对像并不停向寇仲打眼色,讶道。“小姐是那一方的人呢?”
    素素忙道出身世,然后道:“小婢对天下大势的事一概不知,你们勿要因我而说话
    有所顾忌。”
    李靖显然很看得起寇仲和徐子陵,正容道:“踪观现今形势,虽说义军处处,但算
    得上是出色人物的却没有多少个,现在声势最盛的首推“大龙头”翟让,不过翟爷的手
    下太将李密,声势尤在他之上,又深谙兵法,如此主从不明,将来必会出事。”
    素素色变道:“那怎办才好呢?”
    李靖沉声道:“小姐若信李某之言,便从此脱离翟家,免致将来有舟覆人亡之祸。”
    素素凄然道:“小婢自幼便卖入翟家,那时老爷还在束郡当法曹,后来他因杀了权
    贵之子,被判死刑,才反出来起兵自立。而且小姐对我情如姊妹,我怎可就此离弃她呢?”
    寇仲咋舌道:“原来翟让仍未算最厉害,那么李密是否最有前途呢?”
    李靖哑然失笑道。““最有前途”这四个字用得很有趣,可见小兄弟异日必是雄辩
    滔滔之士,这话说得不错,李密不但是当今有数的武林高手,更是用兵如神的兵法家,
    为人亦有领袖魅力,是可问鼎天下的人物。问题是对手太多,首先就有四姓大阀,均是
    人材辈出,决不会坐看隋室天下落在巽姓人手上,此种门阀之见,根深蒂固,谁都没法
    改变。而四阀最优胜的地方,是屡世显宦,精于治国之这,这岂是一般起义的山野之民
    所能及,杜伏威就是最好例子了,纵是武功高强,亦难成大器?”
    两人同时想起宇文化及,露出愤恨之色。
    李靖讶道。“李某尚未请教两位小兄弟的姓名哩,”
    寇仲和徐子陵知到给他看破心事,故想从他们的姓名来历加以推测。
    徐子陵报上两人名字,坦然道:“宇文化及杀了我们的娘,所以我们要找他报仇。”
    李靖那想得到其中曲折,还以为宇文化及真个害死他们的娘,就像杨广累得许多人
    民家破人亡那种惨况,其后再经徐子陵解说清楚,才知备细,不禁肃容道。“两位小兄
    显然入世未深,须知江湖上有句话:叫“逢人只说三分话”,很多表面看来很可靠的人,
    说不定在某一形势下忽然成了敌人。那你以前曾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因
    由。”
    两人点首受教时,素素感动道:“李大哥对他们真的很好哩。”
    李靖洒然道:“能让李某一见投缘的人少之又少,一见死心的则多不胜数,这世上
    根多看似绝无可能的事,都是由有志气的人一手缔造出来的,布衣可封侯拜相。甚至荣
    登皇座一无所有的人亦可以成为富商巨贾,此种事早不乏先例,故你们大可以此为自勉。”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眉飞色舞。
    与李靖的一席话,就像在黑夜怒海里骤遇照明灯,使他们看到了希望和目标,重新
    振起因傅君倬之死而遭受沉重打击的志气。
    李靖续道:“瞿让、李密之外,眼前最有声势的还有王薄、窦建德和杜伏威上这三
    股势力是最:嘿!最有前途。”
    寇仲见以李靖这种儿多谶广的人物亦要采用他的句语,大感得意,道:“杜伏威你
    评过了,这王薄和窦建德又是什么厉害的家伙?”
    素素“噗嗤”笑道:“竟说人是家伙。”
    李靖莞尔道:“寇小兄仍有童真嘛!王薄乃长白派第一高手,被称为武林中的“鞭
    王”,自称“知世郎”,所作(无向辽东浪死歌),深入民心,亦懂掌握民心,故极受
    山东民众支持,比杜伏威强胜多了。”
    顿了顿再道:“若瞿让和李密内讧,那代之而起的必是清河人窦建德无疑,此人乃
    河北黑道霸主,挂名当过里长,后因家族亲友被杨广派人杀个干净,愤然加入高士达的
    起义军,高士达战死,这支起义军就落到他手上。此人武功已臻化境,手下有十万之众,
    据高鸡泊为基地,势力直贯黄河,不容轻视。”
    寇仲叹道。“听李大哥这番话,胜过在饭馆时听他娘的三个月,什么杨玄感、宋子
    贤、王须拔、魏刀儿、李子通、卢明月、刘武周,名字好一大堆,听得我的头都大了,
    原来最厉害是这几个人。”
    李靖取出干粮,让各人分享,道。“我们要在这里耽至深夜,才可离开,那时追兵
    早闹得人疲马乏,即使遇上他们也不用害怕了。”
    两人对李靖视若神明,不迭点头。
    素素问道。“李大哥现在离开了杜伏威,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靖不答反问道:“三位打算到那里去呢,”
    素索垂首道:“我想回荣阳去找小姐,请她提醒老爷以提防李密。”
    寇仲答道。“我们要去洛阳找个朋友。”
    李靖点头道。“我却想到大都看看隋人的气数,横竖都是北上,我就送三位一程吧!
    顺道也可教两位小兄弟一些骑马射箭和武功的基本功法。”
    两人大喜叫道“师傅!”
    李靖失笑道:“千万不要把我当师傅,我们只以平辈论交,况且你娘为你们打下的
    内功底子,实是深不可测,兼之你两人根骨佳绝,人又机灵幻变,将来必是称雄宇内的
    不世高手,现在你们或者连自己都不相信,但将来的事实,定会证明我没有看错。”
    两入你眼望我眼时,李靖长身而起道:“先让我教你们骑马,然后再传你们刀法。
    我的刀法来来去去只有十多式,最利于在千军万马之中冲杀,以之争雄江湖,或嫌不足,
    但驰骋于沙场之上,却是威力无穷,无惧对方人多势众。至于李某的箭法,是悟于胡人
    骑射之术,故颇具自信。”
    两人那想会有此奇遇,连忙拜谢。
    李靖哈哈一笑,领头出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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